2012年11月29日 星期四

點解,哲學系的海報總係咁靚?點解。

〔無野既,咁其他系,就繼續努力啦。〕


一早回到辦公室,收到老關電郵一封,真係,心曠神怡。咩係優質生活?呢的咪優質生活囉。

雖然電郵很短,而且只是處理一個小問題。但晨早讓我活動一下腦袋,查查書,也很好。

朝聞道,夕可死。看著這樣的海報,真是死也不怕,死都要去。

2012年10月26日 星期五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我始終只有勇氣聽男仔版。Thank you Dear Jane.〕

 

雖然,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好明顯與我無關啦,但這樣無保留的寫實主義懺情風,還是男仔唱好一點。女仔聽連詩雅版,真是情何以堪。像Dear Jane那樣在MK行行企企,聲線有點不在乎又有點忟忟憎憎,編曲搖滾深情又有點頽廢,加上樂隊成員傾情惘然演出,就夠好了。還有,原來Dear Jane主音咁靚,聽Yellow Fever時候一點不覺得。

p.s. KKH教授,如果你這個時候看到這一篇,不要發火,我已在趕寫中,不過壓力真的很大呀。抖一抖,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原唱︰連詩雅
作曲︰周柏豪
填詞︰林若寧

好好分開應要淡忘 你找到你伴侶
重臨舊情境 我卻哭得出眼淚
時常在聯想 你會溫馨的抱她午睡
然而自己現在沒任何權利 再抱怨一句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沒有勇氣相愛另一次
為你將睡眠忘記 通宵傾談但已經頓成往事
還是記起 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
今天你能忘記 只得我懷念多麼諷刺

輾轉反側將愛活埋 要把你印象減退
重提舊人物 我卻開心得帶恐懼
年月是流水 我也相識一個成長伴侶
殘酷或許是對象面形容貌 也似你少許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沒有勇氣相愛另一次
為你將睡眠忘記 通宵傾談但已經頓成往事
還是記起 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
今天你能忘記 只得我懷念多麼諷刺

如何逃避這戀愛故事 仍然說得多細緻
重覆的震撼 餘震未停止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沒有勇氣相愛另一次
為你將睡眠忘記 通宵傾談但已經頓成往事
還是記起 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
今天再回頭看 這一個男孩子

我怕面對你說到生活時 後悔過往的幼稚爭議
沒你的動人時節 喧譁歡騰亦已經並無意義
閒話到此 遺憾到此結論是回憶總要到此
雖則你難忘記 這戀愛遺物終需棄置 
再好好過日子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天梯》給港人的啟示

〔嘩老實講,好少寫咁正經既題目。〕
我一直覺得,以前的電視劇,星期五晚大結局,恩怨情仇一集過,貨真價實,合情合理。不知何時開始那種拉長戰線的「結局篇」,後來還要星期六日的加長版,可能賺多了廣告費,但卻破壞了「大結局」應有的,「大結局」氣氛。

But anyway,如果不是李添勝,不是那好人做好事,壞人做壞事的點點古風,以及幾討好的副線黃德斌陳山聰,我也不好意思星期五晚坐定兩小時把大結局看完。賀正堂逢凶化吉意料之中,所謂追看不過求個心安,但,我和董生心照不宣︰條「天梯」究竟幾時鋪排呢?

最後半小時,終於開始鋪天梯,大家頭頂都充滿問號︰辛辛苦苦救回藥行,人人有工返,眾志成城,苦盡甘來,連「聖羅蘭」奶奶也深明大義叫家嫂爭取愛情(前衛!),絕無人言可畏,大家一致睇好,只差未嗌「結婚! 結婚! 結婚!」那改嫁結婚不就了結了嗎?天梯要來做乜呢?

鬼叫套戲叫「天梯」,所以就要苗天跟顧新月說「有月,就有天」(btw, 我們都跟SG說,「學野啦,第時識到個女仔若叫『花』,就同佢講『有花,就有果』,SG聽後靜了五秒,然後說︰「咩話?你講多次?」)躲到遠一遠的山頂望月望天,完全不理富家少奶拖著三個孩子的死活。終於爬到山頂找到他,他還要捨棄一身藥王好武功,日日鑿天梯,相視而笑,想點?如是者五十年過去了。

……三隻寒鴉。鴉。鴉。鴉。

唉。須知邊睇邊鬧,也是電視劇史中很有古風的一件事,算啦。帶著不解入睡,誰知第二朝一覺醒來,我明白了。天梯還是要鑿的,因為︰

1. 苗天預知亂世︰故事發生才三十年代,中國人,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還有排你捱,抗日戰爭、國共內戰、反右大躍進、文化大革命……唔起定天梯,你走得去邊?賀正堂捱得過幾多場戰火與運動?

2. 苗天預知樓價︰捱得過文革,但開放改革,樓價飈升,誰住得起省城?只好住到上天,深山與世隔絕,只好鑿梯啦。唔係講笑,主題曲已露玄機︰「牆角會開花,螻蟻會搬家」,劇集首兩星期,歌詞都寫作「樓蟻」,咩係「樓蟻」?未買樓的香港人囉。

我跟董生說,有天新界東北也住不起,睇怕都要買定個鑿鑿梯。

「天梯」原來不是愛情故事,是兩個中國人苟存亂世的預知生存紀事。

謝謝添哥。阿門。

2012年10月13日 星期六

何若莫言

〔說,還是不說?That is the question. 〕
莫言在自己的微博裏就這麼一句︰「感謝朋友們對我的肯定,也感謝朋友們對我的批評。在這個過程中,我看到了人心,也看到了我自己。」半天就有10萬以上的轉播,看到了什麼人心?看到了怎樣的自己?我們當然沒有這個閒去栽進數以萬計的評論去分析,但作為一個人,何時有空看看自己,總是好事。

老實說11號晚我也是伏在www.nobelprize.org倒數計時器前的一人,並親證在晚上七時正網站出現we're offline四分鐘,然後再refresh看到Mo Yan及照片時,frankly speaking,感覺真有點魔幻,又有點真實。

我想看過莫言的作品,或對文學有一點關心的人,都不難在這個時刻有一點「看到了人心,也看到了自己」。我們應該感到快樂嗎?安慰嗎?與有榮焉?終覺文章有價?我們應該懷疑嗎?可惜嗎?不滿足嗎?擔心一種穩定的價值會更加穩定?我們會苦恨之前讀得不夠仔細?還是堅持應該把時間放在更重要更喜愛的作品上?我們會擔心從此少了一位純粹喜歡把故事說得精彩絕倫的作家?還是擔心從此作家就只被要求把故事說得精彩絕倫?

但這24小時,越是想就這些問題理出個頭緒,不知怎的,就越是想起各種關於莫言的不相干的事。今年八月在北京與格非吃晚飯,得他賜座莫言邊上,我問莫老地方難找不,他說「我轉了三種公車才來到。」我說「你不是有司機嗎?」他說「哪有。」我說「那你很親民啊。」他沒好氣說「本來就是個民嘛!」

那天飯菜想來有點誇張,其中是一大盤蠔油炒鮑魚,因為切得太大塊,吃起來名貴得疑幻疑真,大家正自琢磨,莫言也嚐了一口,然後判定說︰「不是鮑魚就是牛。」

席間大家談到現在金絲楠木如何價值連城,莫言說去過海南島一個賣原料的木場,那裏的人說都賣光了,一塊也不剩,卻還是跟他關照說︰「我們有一袋鋸末,你要不要買?」

莫老師,我想我是衷心希望,你的幽默與機智,是中國人直面不完美人生的其中一種方法。有人問我看莫言該從哪一本書入手?我說只要願意看,哪一本也沒分別。但我其實更願意說,怕小說太長,何妨看看莫言的微博。那些捉摸不定的轉播興趣與標準,偶爾閃現的筆記極短篇,以及許多大快人心又不失真誠的爆笑按語(尤其是關於書畫之按語),讓我過了許多個笑到流淚的時光。例如上面這幅魚圖,原帖內文︰

何水法︰中國繪畫史上凡自成一派,形成獨特風格而成為大師者,作品無不是筆精墨妙。一筆之中,筆有三折,一點之墨,墨分五色。這筆墨之變化,關鍵全仗妙於用水,水墨神化,才使得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躍然紙上而顯神韻,栩栩如生。得其要訣者方為高手也。

莫言的轉發按語是︰何老師啊,這條魚看上去似乎做熟了。

笑死。

2012年8月23日 星期四

餡餅皮一樣的承諾

〔其實我只不過想知道,一個男子,送這樣一首詩給一個女子,到底是否,想搵佢笨?換轉女的送給男的,又是否一樣,想搵佢笨?〕
Christina Rossetti(1830-1894)
Promises Like Pie-Crust(1861)

Promise me no promises, 不用對我下承諾
So will I not promise you: 就如我不對你下承諾
Keep we both our liberties, 保存我們的自由
Never false and never true: 不作假也不求真
Let us hold the die uncast, 讓我們先握住手中骰子

Free to come as free to go: 自由來自由去
For I cannot know your past, 因我無法弄清你的過去
And of mine what can you know? 而我的你又,如何能知

You, so warm, may once have been 你,這麼溫暖的你,也許曾經
Warmer towards another one: 對另一個人更溫暖
I, so cold, may once have seen 我,這麼冷的我,也可能曾經
Sunlight, once have felt the sun: 得見陽光,感受過陽光
Who shall show us if it was 誰能告訴我們如果
Thus indeed in time of old? 老去的時候又怎樣
Fades the image from the glass, 玻璃上的影像消失
And the fortune is not told. 而未來還未知曉

If you promised, you might grieve 如你承諾,你或後悔
For lost liberty again: 因為又失去了自由
If I promised, I believe 如我承諾,我也相信
I should fret to break the chain. 我會焦躁地想要斷裂
Let us be the friends we were, 就讓我們仍是朋友
Nothing more but nothing less: 不太多也不太少
Many thrive on frugal fare 基本的已經很足夠
Who would perish of excess.過度則會消亡


其實如果沒有Carla Bruni把詩變成歌詞,又唱得那麼跳脫不在乎,我也許也不大在乎這首「我們還是做朋友吧」的詩歌。先講兩句Carla,歐陸才華美女,真不是混的,是否總統夫人好像已是其次。No Promises大碟真的不錯,又Yeats又Emily Dickinson,居然還不大造作只是拿著詩集拍封面,還有少少低調。最重要是歌聲與結他真是好聽嘛。〔別問我第一次在哪裏看過這CD,我激想記起,但就是記不起。頭疼。〕

而十九世紀末一個女詩人說承諾就像餡餅脆皮,到底有何意義呢?我覺得,還是有少少意義的。首先承諾如批皮,是男人先講的。精警大師Johnathan Swift,Promises and Pie Crust are made to be broken,鏗鏘有力,不由你不服。沒有承諾就沒有違背承諾,沒有批皮又怎會有批。批皮令批餡燙熱吸引,但不敲碎就嚐不到甘美,嚐到甘美就很快變冷了。一個冷批,除了雪糕批,多麼可悲可嘆。

所以,讓我們做朋友吧。由N年前蘇菲瑪索的《芳芳》以來,這橋段還真百試不厭。不過這話由女詩人說來,又是另一回事。根據The Narratological Analysis of Lyrical Poetry的分析,女詩人用了懸宕的手法,隱藏拒絕愛情的真正意圖。換言之,她不是為了彼此的自由,不是為了一冷一熱個性不合,甚至不因各有過去,都不是,而是另有原因,換言之,還是想愛的。

大家一般都不相信女人會因自由而拒絕愛,因為男人對自由的需求大很多,這是很正常的。但為了保存某一狀態而痛忍承諾,不論男女,這到底算不算是愛,還真有許多變數。承諾的內容讓我們初嚐甘美,感覺踏實,就如一口又一口的批餡,但吃多了就會發覺批皮所剩無幾,而迅速冷卻的內容,又該誰來收拾。

所以對於最後兩句,Many thrive with frugal fare, who would perish of excess,我還是十分拿不準。Frugal fare一般指基本的糧食,不是精緻美食。那麼到底是︰許多人都是吃粗糧(做普通朋友)已能好好過活,過份追求美食(做情人)只會吃壞自己?還是︰許多人都大啖粗食(隨便下承諾做情人),最後卻不知收斂(不做淡如水的朋友)而撐死?

到底是哪一個解釋呢?看來要找個機會,問問那位做詩歌翻譯做到雖九死猶未悔的陳黎。我的好友,陳黎呀陳黎,你好嗎?很想知你好不好。

2012年8月10日 星期五

關於跑步機,我說的其實是……

〔一定是一位熱心而又嚴謹的住客,認為在深夜12時看到鄰居佔用健身室是一件很不爽的事,並且有害(跑者與觀看者的)健康,所以經過一輪隱密而文明的投訴程序以後,在下屋苑Gym外終於貼上一張白紙黑字的A4紙︰開放時間7am-10pm。於是,那個除了廿四小時不上鎖以外幾乎一無是處的健身室,終於徹徹底底地,一無是處了。〕
當然當然,我也不對,總是星期日想回辦公室,星期一想行街,暑假想返學,返學想旅行,深夜想食麥記早晨全餐……其實我完全可以想辦法在7am-10pm期間完成我那6公里的,但《習慣說》大家都有讀嘛,「足履平地,不與窪適也」。11pm-1am,早已是我最佳的跑步時間,天人合一,寧靜致遠,乜乜物物。

所以今晚終於,試試屋苑那條又是從來無人,看來一無是處的緩跑徑。

原來跑真路,這麼好。

其實那個緩跑區好細,路徑弧度好大,對盆骨、膝、腳掌也未必好,但是,可以遷就,而美妙之處,正正在於可以遷就。

如果沒有被無中生有的開放時間逼迫,我就不能享受,那有雲仍然深藍的天空,那27度左右的風,若有若無的尤加利樹葉香氣,無須按掣而隨意地加速減速,調整腳掌的角度,並且不用查看其實意義不大的卡路里消耗數字、心跳數字和里數,汗流得溫熱而有內涵(開始神化了,我知道。)而再沒有摩打和空調的雙重茲茲聲,終於聽清楚五月天的《星空》,原來編曲這麼靜這麼美︰

摸不到的顏色 是否叫彩虹
看不到的擁抱 是否叫做微風
一個人 想著一個人 是否就叫寂寞

命運偷走如果 只留下結果
時間偷走初衷 只留下了苦衷
你來過 然後你走後 只留下星空

如果懂SRT,一定覺得冥冥中有啟示。但我未懂啊,所以只能說,有時失去了,才知到擁有這麼好;但有時卻是失去了,才知道失去有這麼好。

2012年8月7日 星期二

謎小克

〔迷小克,不難;破解小克之謎,大難。〕
也許沒有幾個人知道,我是很喜歡看關於火星的消息的。喜歡者,不是專業也,未至於每天守在NASA網頁前看Mars 計劃,但有相關的雜誌專題,新聞報導,都會看完又看,並且一整天都會有,輕微亢奮。

今早又聽到好奇號登陸的消息,有一個數字最深刻︰飛行了五億多公里,終於到達火星。五億,公里,才到火星。而整個太陽系,在某處看來還是萬千個光點之一。所以,今天第N次跟董生交換意見,再次確認,沒有外星人的可能性,應該是零。我們怎可能是唯一的生物。

想起外星人,想起SRT,想起小克的SRT筆記,從頭到尾把暫時連載的八篇再看一次,我很凝重地想了想︰到底要不要信。

但其實問得出這個問題,明顯就不是「自己友」啦。

係,我沒信,但我被深深吸引。吸引力不在SRT,也不在信SRT的型人,而是,那些人因SRT而起的變化過程,以及確鑿無誤的,堅信。

我上一次堅信的是什麼?何時?何地?何人?相信的感覺一定很美妙,但我已記憶模糊,彷彿,依稀。靈性的經驗這麼美好,我也好想狠狠地信它一信。但要我告別每天的迷惑、渴念、軟弱、懷疑,怎麼捨得。

當一切都可以在美麗的靈擺下program cleared,我還會是我嗎?當一切都可以在複雜的圖表中找到答案,迎刃而解,小克你還會寫你的 Seriouseries 嗎?還是在各種祥和的色光中,我們從此只剩下 nothing serious, why so serio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