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月26日 星期五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我始終只有勇氣聽男仔版。Thank you Dear Jane.〕

 

雖然,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好明顯與我無關啦,但這樣無保留的寫實主義懺情風,還是男仔唱好一點。女仔聽連詩雅版,真是情何以堪。像Dear Jane那樣在MK行行企企,聲線有點不在乎又有點忟忟憎憎,編曲搖滾深情又有點頽廢,加上樂隊成員傾情惘然演出,就夠好了。還有,原來Dear Jane主音咁靚,聽Yellow Fever時候一點不覺得。

p.s. KKH教授,如果你這個時候看到這一篇,不要發火,我已在趕寫中,不過壓力真的很大呀。抖一抖,到此為止。

到此為止

原唱︰連詩雅
作曲︰周柏豪
填詞︰林若寧

好好分開應要淡忘 你找到你伴侶
重臨舊情境 我卻哭得出眼淚
時常在聯想 你會溫馨的抱她午睡
然而自己現在沒任何權利 再抱怨一句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沒有勇氣相愛另一次
為你將睡眠忘記 通宵傾談但已經頓成往事
還是記起 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
今天你能忘記 只得我懷念多麼諷刺

輾轉反側將愛活埋 要把你印象減退
重提舊人物 我卻開心得帶恐懼
年月是流水 我也相識一個成長伴侶
殘酷或許是對象面形容貌 也似你少許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沒有勇氣相愛另一次
為你將睡眠忘記 通宵傾談但已經頓成往事
還是記起 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
今天你能忘記 只得我懷念多麼諷刺

如何逃避這戀愛故事 仍然說得多細緻
重覆的震撼 餘震未停止

我再沒勇氣向你講舊時 沒有勇氣相愛另一次
為你將睡眠忘記 通宵傾談但已經頓成往事
還是記起 無道理的對罵是年紀小的不智
今天再回頭看 這一個男孩子

我怕面對你說到生活時 後悔過往的幼稚爭議
沒你的動人時節 喧譁歡騰亦已經並無意義
閒話到此 遺憾到此結論是回憶總要到此
雖則你難忘記 這戀愛遺物終需棄置 
再好好過日子

2012年10月20日 星期六

《天梯》給港人的啟示

〔嘩老實講,好少寫咁正經既題目。〕
我一直覺得,以前的電視劇,星期五晚大結局,恩怨情仇一集過,貨真價實,合情合理。不知何時開始那種拉長戰線的「結局篇」,後來還要星期六日的加長版,可能賺多了廣告費,但卻破壞了「大結局」應有的,「大結局」氣氛。

But anyway,如果不是李添勝,不是那好人做好事,壞人做壞事的點點古風,以及幾討好的副線黃德斌陳山聰,我也不好意思星期五晚坐定兩小時把大結局看完。賀正堂逢凶化吉意料之中,所謂追看不過求個心安,但,我和董生心照不宣︰條「天梯」究竟幾時鋪排呢?

最後半小時,終於開始鋪天梯,大家頭頂都充滿問號︰辛辛苦苦救回藥行,人人有工返,眾志成城,苦盡甘來,連「聖羅蘭」奶奶也深明大義叫家嫂爭取愛情(前衛!),絕無人言可畏,大家一致睇好,只差未嗌「結婚! 結婚! 結婚!」那改嫁結婚不就了結了嗎?天梯要來做乜呢?

鬼叫套戲叫「天梯」,所以就要苗天跟顧新月說「有月,就有天」(btw, 我們都跟SG說,「學野啦,第時識到個女仔若叫『花』,就同佢講『有花,就有果』,SG聽後靜了五秒,然後說︰「咩話?你講多次?」)躲到遠一遠的山頂望月望天,完全不理富家少奶拖著三個孩子的死活。終於爬到山頂找到他,他還要捨棄一身藥王好武功,日日鑿天梯,相視而笑,想點?如是者五十年過去了。

……三隻寒鴉。鴉。鴉。鴉。

唉。須知邊睇邊鬧,也是電視劇史中很有古風的一件事,算啦。帶著不解入睡,誰知第二朝一覺醒來,我明白了。天梯還是要鑿的,因為︰

1. 苗天預知亂世︰故事發生才三十年代,中國人,二十世紀三十年代,還有排你捱,抗日戰爭、國共內戰、反右大躍進、文化大革命……唔起定天梯,你走得去邊?賀正堂捱得過幾多場戰火與運動?

2. 苗天預知樓價︰捱得過文革,但開放改革,樓價飈升,誰住得起省城?只好住到上天,深山與世隔絕,只好鑿梯啦。唔係講笑,主題曲已露玄機︰「牆角會開花,螻蟻會搬家」,劇集首兩星期,歌詞都寫作「樓蟻」,咩係「樓蟻」?未買樓的香港人囉。

我跟董生說,有天新界東北也住不起,睇怕都要買定個鑿鑿梯。

「天梯」原來不是愛情故事,是兩個中國人苟存亂世的預知生存紀事。

謝謝添哥。阿門。

2012年10月13日 星期六

何若莫言

〔說,還是不說?That is the question. 〕
莫言在自己的微博裏就這麼一句︰「感謝朋友們對我的肯定,也感謝朋友們對我的批評。在這個過程中,我看到了人心,也看到了我自己。」半天就有10萬以上的轉播,看到了什麼人心?看到了怎樣的自己?我們當然沒有這個閒去栽進數以萬計的評論去分析,但作為一個人,何時有空看看自己,總是好事。

老實說11號晚我也是伏在www.nobelprize.org倒數計時器前的一人,並親證在晚上七時正網站出現we're offline四分鐘,然後再refresh看到Mo Yan及照片時,frankly speaking,感覺真有點魔幻,又有點真實。

我想看過莫言的作品,或對文學有一點關心的人,都不難在這個時刻有一點「看到了人心,也看到了自己」。我們應該感到快樂嗎?安慰嗎?與有榮焉?終覺文章有價?我們應該懷疑嗎?可惜嗎?不滿足嗎?擔心一種穩定的價值會更加穩定?我們會苦恨之前讀得不夠仔細?還是堅持應該把時間放在更重要更喜愛的作品上?我們會擔心從此少了一位純粹喜歡把故事說得精彩絕倫的作家?還是擔心從此作家就只被要求把故事說得精彩絕倫?

但這24小時,越是想就這些問題理出個頭緒,不知怎的,就越是想起各種關於莫言的不相干的事。今年八月在北京與格非吃晚飯,得他賜座莫言邊上,我問莫老地方難找不,他說「我轉了三種公車才來到。」我說「你不是有司機嗎?」他說「哪有。」我說「那你很親民啊。」他沒好氣說「本來就是個民嘛!」

那天飯菜想來有點誇張,其中是一大盤蠔油炒鮑魚,因為切得太大塊,吃起來名貴得疑幻疑真,大家正自琢磨,莫言也嚐了一口,然後判定說︰「不是鮑魚就是牛。」

席間大家談到現在金絲楠木如何價值連城,莫言說去過海南島一個賣原料的木場,那裏的人說都賣光了,一塊也不剩,卻還是跟他關照說︰「我們有一袋鋸末,你要不要買?」

莫老師,我想我是衷心希望,你的幽默與機智,是中國人直面不完美人生的其中一種方法。有人問我看莫言該從哪一本書入手?我說只要願意看,哪一本也沒分別。但我其實更願意說,怕小說太長,何妨看看莫言的微博。那些捉摸不定的轉播興趣與標準,偶爾閃現的筆記極短篇,以及許多大快人心又不失真誠的爆笑按語(尤其是關於書畫之按語),讓我過了許多個笑到流淚的時光。例如上面這幅魚圖,原帖內文︰

何水法︰中國繪畫史上凡自成一派,形成獨特風格而成為大師者,作品無不是筆精墨妙。一筆之中,筆有三折,一點之墨,墨分五色。這筆墨之變化,關鍵全仗妙於用水,水墨神化,才使得一草一木、一山一水躍然紙上而顯神韻,栩栩如生。得其要訣者方為高手也。

莫言的轉發按語是︰何老師啊,這條魚看上去似乎做熟了。

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