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31日 星期一

暑假要延長(嗎?)

〔買了智海的《暑假要延長》,真是一拿起就想推推推推推的書。沒有它,今夜我的書桌又怎會如此可愛呢?〕
不要看電腦那一邊,那邊好恐怖,改完又改的一篇冤魂級論文。幸好有左邊,《暑假要延長》第一篇〈認得幾片雲〉,第二篇〈好心情〉。

〈認得幾片雲〉
1. 〔風吹過〕
2. 花花︰「哦?」
3. 花花︰「哈!我認得你呀!你上次來過!」雲︰「小朋友!記性真好!」
4. 雲︰「下次再見囉!」花花︰「再來探我啊!拜拜!」

書後閃出來的是利用保險單空白練習的自畫像,明顯是看漫畫後東施之作,無端入鏡,不用理會。但可見我是多麼不專心! 神級!

寫完這篇又要回去拚了,還不知這論文有沒有面世的一天呢,不妨把題目獻一獻曝︰〈「考」與「老」——從語源學與文體學分析張愛玲《小團圓》的擬真策略〉,他日如相見,歡迎大家指正。我的暑假就消磨在這種事兒上,所以暑假到底是否要延長呢?真是因人而異啊。

還有一種人的暑假是不用延長的,例如那天在大學火車站撞見《暑假要延長》作者的哥哥L,一身天藍色polo-shirt,問佢去邊,微微笑,「同幾個朋友一起打太極」(!)星期天,返中大,打太極——這個組合非常極樂世界,所謂天天天藍,那還需要延長暑假嗎?至於我為什麼星期天會在中大出現,那實在是不用問的,而L好像也基於禮貌,只說「唔阻你了」,沒有問。真乖。

2010年5月19日 星期三

如何斷食,怎樣少女

〔先向DW教授的《如何現代 怎樣文學》致意啦,但問題是,當我的心愛短篇Kafka's The Hunger Artist (留意,不是hungry artist,是異常高貴、表演「飢餓」的藝術家)改編為舞台劇,而宣傳人員卻有睿智建議認為還是不要提起「卡夫卡」,「以免『太文學』會趕客」而要另名《斷食少女 k》(希望不會被看錯成「食k少女斷正」之類),你就會知道為什麼在這個社會裏,好多artists都會好hungry。〕
海報太細?係呀,要有誠意自己去前進進網頁睇嘛! http://onandon.org.hk/index00.html

關於The Hunger Artist ,已經是教科書級經典了,網上有不少notes逐段詳解,但每次拿起再讀,都會驚異有人竟可以這樣鑽進最尖銳又最深層的藝術家情意之中。關於誤解、關於受苦、關於一種毫無人證的表演藝術︰我無食野。點證明呢?故事最好玩與最悲哀就在這裏。

一個簡單的心理測驗——「你是藝術家嗎?」讀一遍,你若是覺得︰
a. 「離譜! 影射我! 不要以為你卡夫卡是捷克作家我就唔知你影射我!」——恭喜你,天生藝術家。
b. 「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就由得他人拿去寫吧。」——也恭喜你,回頭是岸大隱於市藝術家。
c. 「弊! 好肚餓!」——最恭喜你,潛質無限直觀型藝術家呀。
……
那麼不是藝術家的人又會有什麼反應呢?
不是藝術家的人跟本就懶理什麼卡夫卡了,更不會信我這個鬼話連篇的心理測驗啦,哈哈哈哈。

所以,充滿藝術家氣質又正在睇blog的您,去前進進睇睇吧,由一向食少少就飽的董生精心改編,雖未至於懸樑刺股斷食創作,但董生的確已有一段日子沒有編劇了。正在被man hok gwun困擾的他,亟需大家斷食買飛支持!(儘管他從來認不出自己的支持者,及反對者。)

2010年5月15日 星期六

La Siesta

〔今年514,最難忘而奢侈的,是久違了的午睡,沉沉的,有一點昏熱與一點清涼,好幾個亂夢,不好也不壞,一個接一個,因為知道這天是你的,連做惡夢也不慌不忙。一邊做夢一邊消化午餐,想起以前的中學時期,有一陣子也是日夜顛倒,放學回家一抛下書包就掉進沉睡森林,凌晨才温習和做功課,東方既白才沐浴換校服上學去。這種生活,母親居然讓我維持了一兩年,不知是否開明之一種。〕
原來要找午睡的圖片,會有許多cliche,一般是非常女性化的海棠春睡(但我對人類的睡相一般是悲觀,只有小孩子能睡個一塵不染〕,還有是帶南歐或南美風情的慵懶,又hammock又棕櫚又海風。其實我印象中的午睡是很生活化的,一次是九七年在布拉格申請進匈牙利的簽證,中年女職員梳個張曼玉花樣年華的頭,文件辦到一半,著我們兩小後再來,我們也真的去午飯,回來後就見到她睡得又亂又扁的頭,以及非常好的氣色和惺忪微笑。有午睡習慣的民族是可敬的,至少也可羡慕,那是無事驚心的大氣。至於大學時期所讀蘇辛詞裏的乳燕飛華屋是另一個理想極端,上片每一句都是極上之午睡,閒散無聊賴,對比下片的芳心千重。

乳燕飛華屋
悄無人 桐陰轉午 晚涼新浴
手弄生綃白團扇 扇手一時似玉
漸困倚 孤眠清熟
簾外誰來推繡戶 枉教人 夢斷瑤台曲
又卻是 風敲竹

孤眠清熟的境界不容易卻又讓人羡慕,多心的人不易午睡,如另一幅高更的午睡圖,根本沒一個人睡得著,太快樂太滿足就有這種表情,想睡,卻怕浪費。小時候在外婆美孚新邨的家裏就是這樣,很想延長在沁涼竹蓆上的午後,只能裝睡,五分鐘為限。感覺非常甜蜜而遙遠。

2010年5月11日 星期二

表哥表妹

〔這年頭,還有哪對表哥表妹能互生情愫、緣定三生呢?——我心目中最update的版本已是《春在綠蕪中》的大表哥了。所以,有的恐怕也只剩下這種大人撮合照吧——得意妹雪桐身後的手可不是我的,小几前的破爛牛仔褲才是我的。〕
表妹午後突然到訪,驚與喜可想而知。大表哥力持鎮定,還不失一向的腼腆,但換位後的搭肩照就明顯一副得米的神色,也許就是所謂的男子天性吧。桐妹前途無限,爽朗有時、溫婉有時,砌起Lego怪屋的念頭一點不讓表哥,充份遺傳媽媽WNM的創意,必要時還會溫柔抗爭,叫頑石表哥投降。
這個時候又會想起感謝母親了。沒有妹妹、哪有姨甥?沒有阿姨,哪有表妹?這個句式可以一直寫下去,一子政策國家卻簡單多了。總之,感謝天,感謝地,孩子總是好的。

2010年5月8日 星期六

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is beautiful!

〔文題有點不通,但sometimes naive is beautiful. 我沒有什麼意味深長的話要說,有時就只想說一句,還是很好看啊,暢快無比。就如電影公司official website所言,四大場景、洪拳詠春、以和為貴,what you see is what you get, 簡簡單單,deal!〕
誰說要看打鬼佬,我們都為了洪金寶。好呀,這次沒把洋人當嘍囉,兩大高手一生一死就打一個西洋拳龍捲風,讓洪師傅一句「(打中路)唔係咁易既」反而有尊嚴(題外話︰洪金寶真人聲底有少少似叮噹配音員,嚇我一跳。又,第一次覺得,高麗虹原來頗有眼光。——八十後的就免問高麗虹是誰了。)

甄子丹的快拳還是讓人興奮,這個純感官的娛樂就不去說他了(來港後胸肌收歛了不如佛山時期我亦覺得很寫實),只是,偉大的服裝指導好像還有大把貨——洪拳大弟子終日「笠」住頂《八里公路》Eminem針織帽我都算了,但黃曉明在警署監倉被扣留,盤膝而坐,一個近鏡,觀眾聲音馬上此起彼落——「嘩,Red Wing呀!」「Red Wing呀!」……那就有點過火了。

散場後我說香港曾經真是個傷心地,公子哥兒、商賈巨富、詩酒風流,全部都可以一筆勾銷。百份百愛港份子董生卻說,畢竟也是個充滿機會與空間的地方,武館行規森嚴不過是戲,而葉問個人無求,才看似兩袖清風,其實弟子間富有聞達的很多,云云。

有道理。不過如此正面的董生,總是讓人惴惴。就如洪金寶一開口就有多啦A夢的聲底一樣,魅力不減,but are you alright?

2010年4月21日 星期三

果睡

〔此時此刻,唯一能讓我笑起來的一張相。〕
星期日清晨,一打開房門看就到你睡成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好說呢。
我想了好久︰到底你是夢遊過後要爬回bunk bed,還是打算下床但是半途又睡著了呢?
別人看你,頂多是個睡姿不落俗套的小孩。
我看著你,真要承認,我很愛你。

2010年4月17日 星期六

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

〔初讀《荒原》的經過,不是一個值得提起的故事。但自此April is the cruelest month就根深柢固,每年四月,總是難過。那怕只有一陣子。〕

T.S. Eliot (1888–1965). The Waste Land. 1922.

The Waste Land


I. THE BURIAL OF THE DEAD

APRIL is the cruellest month, breeding
Lilacs out of the dead land, mixing
Memory and desire, stirring
Dull roots with spring rain.
Winter kept us warm, covering 5
Earth in forgetful snow, feeding
A little life with dried tubers.
Summer surprised us, coming over the Starnbergersee
With a shower of rain; we stopped in the colonnade,
And went on in sunlight, into the Hofgarten, 10
And drank coffee, and talked for an hour.
Bin gar keine Russin, stamm' aus Litauen, echt deutsch.
And when we were children, staying at the archduke's,
My cousin's, he took me out on a sled,
And I was frightened. He said, Marie, 15
Marie, hold on tight. And down we went.
In the mountains, there you feel free.
I read, much of the night, and go south in the winter.

哪裏有好的譯本呢?網上找了一陣都未如人意。下面這個也不大好,因為那是四月份一個星期六早晨的閉門造車。

艾略特《荒原》

“因為我在古米親眼看見西比爾吊在籠子裏。孩子們問她:你要什麼,西比爾?
她回答道:我要死。”

一、死者之埋葬
四月是最殘酷的月份,自死地
滋生丁香,糝雜著
回憶與欲望,讓春雨
挑動著呆板的根。
冬日讓我們暖和,蓋大地
以忘懷的雪,飼生命
予乾涸的球莖。
夏天給我們驚喜,隨一陣驟雨
來到斯坦伯吉西;我們躲在廊下,
又再於陽光之中,到郝夫加登
喝咖啡,談一點鐘。
我不是俄國人,原籍立陶宛,是純德國種。
當我們還是孩子,在大公家做客,
我的表兄,帶我出去滑雪撬,
我害怕。他說,瑪麗,
瑪麗,抓緊了呵,隨後我們衝下去。
在山中,你是自由的。
我讀,大半個晚上,然後冬天就去南方。

1/4的殘酷,就此打住。有空再去請教《時間的玫瑰》。有空就去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