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25日 星期三

恭迎BW

〔話說黃小姐講過,英國咁悶,若有機會,我過來陪下你啦。結果講到人在C城的日子已經進入倒數階段,小姐才大駕光臨。今晚凌晨一時會到(好有氣勢),未來一週,節目好「豐富」。〕
豐富在於,我是一個完全不會招呼人的host,去年十二月在西班牙的八天精華遊,是如何也不可能比較與複製的了。話時話,在C城我也不是歸人,是個過客。難得黃小姐唔介意,說hea plan 就是最好的 plan, fine! 聞說她最近心裏只有維根斯坦,好吧,第一天行程,掃墓﹗

知道在 Ascension Parish Burial Ground,但不能確定位置。上周formal hall dinner碰著人在醫學界心在文化界的 Claudio,一問果然見他好整以暇,拿起餐紙把位置清楚畫出來。第二天拿著餐巾地圖,好歹也為BW做點準備,探一下路吧。踩著我的 gearless 陳年單車,爬上C城唯一的長命斜Castle Street,總算,找到。

小小心意,拿出Tractatus 與天地版 The Tender and the Violent 給她拍張合照(待她來到,肯定不會讓我這樣無聊),把照片電郵過去,五分鐘後收到回覆︰「嘩,唔好咁搞,怕他會不高興。」

如此恭敬的BW,未見過。但哲學與文學,殊途同歸啦。親愛的維根斯坦,如果他讀過《七種靜默》裏有關數學的章節,又或者我們能夠體會他說 'A serious and good philosophical work could be written consisting entirely of jokes' 有幾真誠,那麼告訴他有人受到啟發,奉上作品,我覺得,好過獻花。

2016年4月3日 星期日

Two Cambridges

〔美利堅十四天,再累再忙也想寫它一寫,也許寫著可以忘憂解乏。先說波士頓,我美麗的波士頓。Charles River.〕
從英國劍橋到麻省劍橋,即從劍橋到哈佛的人,其實不少。所謂from Cambridge to Cambridge的說法,並不新鮮。好友Claudio就是從劍橋唸完PhD即去了哈佛與MIT做了兩年研究。兩大學之間會議交流也頻繁,甚至我一下機,也在波士頓機場見到揹著Univerisity of Cambridge布袋的人,頓時自作多情,稍感他鄉遇故知。
大會酒店在查爾士河畔的Hyatt,其實比較近MIT。麻省理工,傳統羅馬式建築與上圖怪異新大樓並存,很有個性的地方,出入的人都有個天才樣,例如夜裏一手拿著韓式外賣袋一手拿著建築模型功課的一對男女同學,又或者這個遺世獨坐在石階上享受午後陽光與三文治的女生。總覺他們頭上有朵雲,並無數燈泡或點子。
至於哈佛,肯定就是smarter than smart的地方。話說這次開會,說起來是響噹噹,但實情只是今年美國比較文學協會ACLA的年會定在哈佛舉行,我恭逢其盛出席其中一個panel,不是getting an invitation from Harvard. 可Cam大的朋友還是會說Oh, she got an invitation from Harvard! 講極唔明,一言難盡。去到哈佛,那邊的人又會打趣說Oh, you're from the REAL Cambridge! 我說只是sabbatical year,我是CUHK,不是CUUK,但始終——She's from the REAL Cambridge. 也是講極唔明。
至於發表的論文,嗯,我居然夠膽,寫了篇〈永盛街興衰史〉新解,並謂其中三女性角色實是對應香港文學語言中的粵語、白話文、與南音加文言所組成的理想語言(ideal language);以及小說中尋找grand-motherland而非motherland的情意結,實在可以打通Hong Kong Sinophone literature的語文迷思,云云。說到奇情之處真係自己聽到都驚。但結果有驚無險,還引出許多關注Cantonese的討論,尚算振奮並有啟悟。
會議周邊,總是比較吸引。例如這一場懷念Svetlana Boym的workshop,聽得我好生神往。記得當年畢業論文指導有同學以Boym的The Future of Nostalgia寫北島的《城門開》,彷如昨日。沒想到風華正茂的Boym去年已病逝。所謂workshop,其實就是她的同事、研究生,以至父母一同記述或朗讀其中的作品。學術論文寫到能夠誦讀出來而像文學作品,可見文筆與個性之迷人。一致的結論︰她是少有能夠把學術工作永遠做得樂在其中的學者。

會議之後,知到親愛的Der-wei laoshi有研究院的課,立馬去旁聽。那一課Sinophone graduate seminar,一張長枱,一個老師,八個研究生,各有不同絕技、反應敏捷、爭取發言與互相質疑(包括老師)的機會,哪裏是上課?簡直就是諸葛亮舌戰群儒嘛。老實說,我佩服進取的人,但還是覺得Cam大的旁聽經驗比較可親。階級沒那麼分明,旁聽者可以討論,也比較讓人把話說完(廢話除外,還是會被無情地打斷)。
旁聽前禮貌地寫了個信問准老師,因聽說他不許中途插隊,要聽就是一整個學期。回信竟然好客得可以︰Do you have time for dinner? Please don't be keqi. 馬上想到多年前BW的按語︰He is too adorable to be a scholar. 好像中了頭獎,我是不可能keqi (客氣) 的。一頓飯下來,也真是勝讀十年書,明白了一些想不通的問題,總之非常感激。飯後從哈佛廣場走回住處,前一夜下了雪,街上黑白分明,帶著美味的New Zealand Blanc Sauvignon回憶,身心開朗了不少。
在波士頓多留兩天,然後就得動身去紐約。臨行前收到電郵說︰Enjoy your spring in two Cambridges. 說得真好,兩個劍橋的春天都擁有過了,我還有什麼好埋怨。去到紐約住處,踢著哈佛的拖鞋走到大廳,doorman一見到就說,Oh, you are a genius! 光環這回事,還真會令人上癮。

p.s. 感謝中大中文系之光Ted Hui同學抽空替我在Widener辦了張滿有光環的圖書證。還有會議的同房兼 panel coordinator Melody LYZ,你太可愛又堅強了。

2016年1月28日 星期四

交稿前找人看一眼,讓文章更安全

〔人在劍橋,有個壞處,到處找人改英文,卻忘了寫中文時也應該找人看一眼。〕
來自作家D的更正一個︰文末說「波赫士《詞與物》」,誰都知道《詞與物》作者是傅柯,應說「傅柯《詞與物》中所引波赫士」,甚至是「傅柯《詞與物》中所引波赫士所引某中國百科全書的十四種動物分類……」Of course, any foolishness is entirely my own property.

順道感謝《明報》在上星期莎拉侯的英倫專訪刊登以後願意再登長氣細讀式書評,並且保留少少邏輯不明的標題及結構、容許我把Loop of Jade叫《環玉》而不叫《玉環》,以及設計一個以詩集封面為中心,低調卻有衝擊力的版面。

This is my beloved Hong Kong, no matter how.

2016年1月27日 星期三

我要預購﹗

〔真係百忙中都要抽空上來一下。我們的家用、教育基金、退休保障,靠你地喇。〕
 一個寒冷的冬夜,當妻子正身在異國,
一具骷髏似的女體鑽進了作家D的被窩……
一個稱為こころ的女子,強行闖進了D的生活……
一個病人,一個照顧者,角色不知不覺地逆轉……
一次突如其來的離奇遭遇,牽引出
一則《聊齋》式的詭異故事,
一段非人情的三角關係,
一場意馬心猿的身心病,
一篇私小說式的自白書。

摘自聯經出版網︰https://www.linkingbooks.com.tw/lnb/book/Book.aspx?ID=184401

Btw, 現在英國時間凌晨四點幾。如果在冬夜,一個妻子,看見丈夫新書blurb上寫著「一個寒冷的冬夜,當妻子正身在異國」,並且老眼昏花覺得「身X異Y」好像一個成語,只能說,這本書,真是——

奇情、八卦、哥德、和服、私小說、佛洛伊德、蘇珊桑塔、克莉絲蒂娃、夏目漱石、聊齋誌異、艷而不香、淫而不樂……

真係,一次過滿足你三十個願望都得。

仲諗?預購掣在右上方呢。

而我,當然瞓身推介了,真的,四點半,係時候鑽進作家D的夫人Y的被窩去了……oh so 詭異,goodnite.

2016年1月5日 星期二

原來她不夠客氣

〔聖誕快樂、新年進步、乜乜物物,全都過氣了。我竟然還有少少火氣想說幾句真心話。〕
我自認是脾氣不好的人,知我較深的學生會說,躁底。知我最深的董生更厲害,會說「發怒是能量的表現,有能量的人才會憤怒」,well, 他一向功力深厚,能見人所未見,那就先不去說它了。

新年伊始,我想認真的,說幾句,Whatsapp,或至少我的Whatsapp,是怎樣運作的,坦言什麼是我無法忍受的。非常抱歉,我正式宣佈,見到以下幾項,我都會條件反射刪除,並呆一下,反省自己為什麼會收到這樣求其的Whatsapp,然後發火幾秒中,嚴重更可能會ruin my day.

不要誤會,我不是中文系文字狂人,要Whatsapp寫得溫文爾雅才情並茂境界全出,我也不介意十萬火急時親友學生叫我幫手而沒有說唔該或please,那也沒有什麼大不了。所謂的Whatsapp etiquette什麼無標點、無句號、無上下款、無校對auto correct錯到七彩我也不介意,要完美無瑕就不會whatsapp啦……總之,就當我有病好了,見到以下情況,我卻會發火。

1. 失驚無神,「How are you?」 或「最近怎樣?」
我知,Whatsapp,本來就來自What's up?,就是要問最近怎樣。但可不可以用少少心機,給我一個範圍,好去回答你呢?你要問我讀書、工作、家庭、健康、今天、昨天、最近一星期、三個月、半年,定一年呢?你要我放低手上一切去回答你,至少講講How am I 才問人家How are you 好不好?或簡單說說,什麼令你想起我,想問我怎樣呢?不是好好多嗎?

2. 罐頭Message
而且就算較了震機,那些永遠過大的音效都會在你最不想的情況下大大聲播放。不論轉傳的訊息有音效無音效、是影像、動畫、影片或純文字,如果無頭無尾,不用客氣了,我都會嬲到震。至少,你講少少為什麼要傳給我吧?當然,能會心微笑的轉傳例外啦。例如多年前MKF先生充滿品味的張愛玲筆跡「拜年」,或前幾天數學系L教授的Merry Xmas equations(老實說我唔知計得啱唔啱),都幾幽默,幾好玩,可以不加按語。但其他人人有份的,please, just don't.

3.「可否打電話給我?」
有時情況危急,保持通話,不能多寫,我明。但若非緊急,可否也多講幾句,傾乜呢?我也要心理準備,要知到應預留3分鐘、10分鐘、半個鐘或一個鐘的時間,以及在街上回覆還是找個安靜的地方才回覆你啊。通常我若想不出答案,結果就會很簡單。

4. 「可否把地址給我?」
其實這一般也很簡單,不可。但有些人就是覺得寄東西給你十分重要,而當你豁出去給個半公開的地址,佢又話,都係唔寄啦。十六歲以上的人,都不應犯這錯誤。有禮貌少少,可以嗎?

好明顯,以上四點,都有例外,至親至愛,當然不在其列,你甚至可以想像,一個你等了好多天好多天的人,問你「最近好嗎?」可以有幾驚心動魄,但暫時,我不見到有這個人或這個可能存在,所以,以上四項,我都會認為是被嚴重輕視了而發火。但偏偏更好笑是,這1-4的作者,還好意思說我性格冷漠不覆Whatsapp (有些公事我的確是「抱歉遲覆」,親愛的同學及同事,不是說你們),不想想對於一個求求其其的Whatsapp,不回覆是最有禮貌的。

好了,親愛的旁觀者,看到這裏,你大概會說,這樣自以為是又ungrateful的人,留她一個人在英國孤零零就啱啦。無錯,係幾啱架。你又或者會說,這個人親疏有別,精神分裂,嗯,那就不大對了。因為有位至親,剛剛就示範了第5項大忌︰

5. 半途而廢
話說英國時間凌晨1點半。「D︰坤哥贏了Juno,點睇?」「Y︰Absolutely ridiculous」「D︰但健吾都撐坤哥喎」「Y︰撐佢個頭」——其實我還想說,Kengo San所做的不是撐,是極力想客觀剖析一個所謂「社交平台使用術」的新興問題……正在輸入中,忽然,「D: Talk later」(?!)「Y: Why?」「D: Go walking in the park」(火)「Y︰OK my dear, next time please don't start such an interesting question without having enough time to talk about it!」「D︰(笑)」

笑﹗這可不是激死人嗎?而Juno,我還要說什麼呢?或我自負又氣盛,冰島的約會純屬場錯認,但我是完全因為〈雷克雅未克〉而在10月開學前「竄」了去冰島5天的。為了一首歌去冰島,就這是流行曲與我們的親密關係。不是偶像、不是心情,以歌論歌,真的好,literally 'moving', moving you towards Reykjavik. 我永遠記得清晨雪靴踩在草地碎冰上的聲音,如何與Juno的假音融合無間。在藍湖、在金色瀑布、外星人太空船一樣的教堂前,在看不到極光的極光之旅車上,耳筒裏的,都是它,我與香港流行曲的最美好的時刻,〈雷克雅未克〉,神曲,轉key轉得無跡可尋,如極光,如藍鯨。
我是聽流行曲大的,開車、搭車,老實說,聽叱咤903比BBC或巴哈的時候要多。我也喜歡新面孔新聲音,也不會無條件地說〈無條件〉就是超級無敵無條件地好聽。但,有時候,真的喜歡,就要睜開眼,指出幾好聽,與超凡好聽的分別。

是的,像我這樣的一個躁底女子,掟去冰島就啱了。來,踏步空,早些心死早上進,反正1月7日,Lent Term又開始了。

2015年11月16日 星期一

the Great Yawn

〔一個巨大的呵欠。可以有多殘忍呢?〕
BW來信說起Mario Llosa最近的言論,略薩,又想起我的九十年代。當年因為素葉作家的推介(主要是西西),無法不喜歡略薩(又有人說應讀若薩,but anyway),誰又可以不喜歡拉美文學大爆炸呢?狂買所有中譯本。但印象中,完全讀完的只有一本《胡莉亞姨媽與劇作家》。

略薩原來一直在寫。最近還有新文集,大談不合時宜的,高等文化;更不合時宜的是,抨擊大眾文化;最不合時宜的是,引用Octavio Paz,毫不留情的大談「奇觀文明之殘酷」︰

But the civilization of the spectacle is cruel, because the spectators have no memory. Because of that, they also lack remorse and true conscience. They quickly forget and scarcely blink at the scenes of death and destruction of the Persian gulf war, or at the curves of Madonna or Michael Jackson. They await the great yawn, anonymous and universal, which I guess is the Apocalypse and the final judgement of the society of spectacle.

其實前面還有一句,略薩沒有引用︰The ancients had visions; we have television.

或者是手下留情,或者他知道現在最殘忍的根本不是television.

電視,好歹還要轉台,轉台以後,好歹一個畫面只做一件事。

但上網。例如昨夜正要八卦王菀之有多幸福順便看看lucky guy Figure王即係邊個再順便重聽《好時辰》……然後,就發現Youtube標誌轉了紅白藍。我的Youtube最多是YoutubeGB啊,怎會變了法國國旗?就後就是不停的新聞update。

但新聞旁邊還是不停有移動的廣告,聖誕快到了,訂購波鞋、香水、半價、免運費……

今早看著報紙,我房東是個低音結他手,上個月我還去過他的band show,對於在演唱會發生恐襲,他難免特別激動,I can understand them - since the French had sent a lot of bombs to them - if they go to the parliment and find the decision makers...but these were just kids, going to a gig...

然後,他又得照顧孩子、笑鬧、回自己房間作曲、看球賽新聞。

我也得繼續寫論文。本要google一下ISIS,想想還是算了。

我有多關心呢?十月起我加入了Wolfson College,那是個國際化到極的書院。初結識的朋友總要問所屬國家,然後才是研究題目。我說來自Hong Kong,沒問題;人家告訴我所來自的國家,我竟有一半是沒聽過,或至少毫無概念的。非洲、南美洲、中亞、甚至歐洲,都有許多我不認識的地方。來自塔吉克斯坦的Asli,研究古典波斯文學中的酒與文學,兩個學位,一個在牛津一個在劍橋。他告訴我塔吉克就在阿富汗附近,而他因在蘇聯時期的國境內出生,所以通曉俄語,因為到處讀書的關係,總共會說八種語言。

我想,這樣的背景,要了解下去,得花多久啊。那時,我心底會否暗暗有一個,a great yawn?

人家聽我說香港說後殖民,難保也有a great yawn 的時候。

每當我們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想轉台的時候,或者覺得太深奧,好掃興、好悶呀的時候,我們的文明也就差不多到底了。略薩如是說。

難道我們連一點人性的娛樂的權利也沒有?略薩沒有回答。

我的意見是,我可以憤慨、可以喜悅、可以傾心、可以不齒,但可不可以,少一點呵欠。

離開熟悉的、親近的、同聲同氣的、愉悅的世界,其一就是為了訓練抵抗the great yawn的能力。

好了好了,好像把Wolfson說得好悶。其實,得到Wolfson 的 Visiting Fellowship,是我來劍橋後最開心的一件事,書院的人對我也太好了。

開心之一,在Fellow名錄中,我研究的項目是British Colonialism and Hong Kong Literature,名正言順,香港文學。

開心之二,Wolfson,KHM到愛丁堡念書的第一個獎學金,也是同一位Issac Wolfson的基金會所捐贈的。師生緣份之巧合,莫過於此。

之三之四之五,以後再說。就正如那個去時令我呵欠連連,返後卻不無回味的冰島之旅——是的,十月初,我在雷克雅未克——也是以後再說。

2015年11月7日 星期六

30天移動平均線

〔時差這回事,還真是有的。例如這個Blog,總是舊聞。如果要給這些舊聞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個月」。〕
一個月,三十日前,發生什麼事呢?C大開學,Michaelmas Term 開始囉。所謂「做回學生」,旁聽大課,對我來說,其實不是什麼新鮮事。我來英國之前不就是聽了整整兩個學期Leo的課嗎。所以,感悟之一,或稀奇之一,不是聽課,而是見到兩間C大學生的「系譜」,其實還是非常相似。

圖中所見,「現代社會學理論」課(不要問我為什麼要聽社會學),整個學期就是教馬克思、韋伯和杜肯三人,非常經典。第一課,準時,但仍要坐旁邊。比我遲兩分鐘的,已經要坐窗台。所謂學生系譜,就是例牌第一行是高材生,提問亦十分精警醒神;又總有邊緣份子,例如電個爆炸頭或戴長耳環的男生;最後,特立獨行的,例如那位窗台女子,10度天氣著背心t shirt,脫鞋脫襪,盤膝而坐,又不停打噴嚏。CU,也一樣有啊。

課上到一半,開始有人搽handcream,或者到amazon.uk買單車頭盔(這是我平日站在課室另一端無法看到的風景)。但不得不一提,網購完之後,馬上回到word檔,筆記還是井然有序,甚至開張post-it note或另開一欄,寫下自己不同的意見。(到底我在聽課還是看學生呢?)
比利時教授 Patrick Baert 講書是我見過數一數二的清晰,法語口音令他的英語非常溫柔。前陣子叫我們去他的新書發佈會,見他十分興奮,我們問與課堂有關嗎?他說no, no, there is nothing to do with social theory. I wrote a book on Sartre. You are all very welcome. 沙特?大家不禁「車……」一聲。他還是那麼高興,說 wine will be served, and bring your chequebook.
 
如是者,我的旁聽+講論會+研討會+講座+讀書會+noodle club+Speakers Society+academic workshop+evensong etc etc 的生活,就此展開。
 
好像還差了點什麼?就是寫自己的論文啊。11月起,終於開筆,壓力,可以想像,於是,何以解憂,唯有寫blog。
 
係呀,顛顛地架。在全速寫文期間,我可能會天天update架。但更顛既係,10月開學前,我自製了一個五天精華遊。去邊呢?
 
若果你,未覺荒謬,一定知我去咗邊。有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