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7日 星期五

散記三則

〔九年前今日,十點鐘,我在浸會醫院產房——Happy Birthday SG﹗〕 1. 感謝陳維冠叔叔凌晨傳來「全宇宙第一美人」SG女神田蕊妮之祝賀影片。太感人了﹗太感人了﹗我會買瑪黛茶和羊奶粉來報答﹗

2. 收到影片之際正在觀賞健吾哥哥請客之C Allstar音樂劇。亦是好感人的。感人處在於,看得出編劇努力把最真純美好的信念寫給四個真純美好的人;而這四個本來只要交出完美唱功的人,也好努力去演出這些不一定再有許多人相信的心願,例如「摘星」,或者「天梯」。即場點唱環節很有自信。難怪健吾哥哥感動得像個阿爸。

3. 感謝興化才子畢飛宇叔叔鼓勵,《天工開物.栩栩如真》獲「施耐庵文學獎」,董生下周要去蘇北一趟了。問題是,他到現在還不知道在上海機場怎樣打車去興化。整件事如霧如幻,於董生如浮雲,可見一斑。

p.s. 上述叔叔/哥哥之別,以SG之分類為準,與我無關。

p.p.s 其實我是很忙的,不要見我行文無聊,就以為我很無聊。我一邊散記三則,一邊還是想著我的「香港文學左翼想像之路」The Imaginary Left in Hong Kong Literature...啊﹗

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林鳳......營

〔颱風8號,清晨起來寫了一個電郵︰「台北於我再無意義。」收件人卻不知要填上誰,待要填上,又總是打錯字,backspace,又是錯,delete,又錯。最後,最後,最後……醒來了,是夢。〕 我想我被BW影響了,又或者,種種不由我控制的緣故。好在還有林鳳營,像是個小學同學的名字,應該是個地名,但其實是我在台北幾天的comfort food︰林鳳營原味優格乳。一邊看書一邊就喝掉900多cc的一瓶。但為什麼不能有個「型」一點的名字呢?這……我看著會想到成龍或房祖名噢。

2011年9月27日 星期二

Lost Taipei

〔不是Lost in Taipei。Lost Taipei 或可作另一種「失城」解。〕 回來了。行李很重。一天一天下來,居然還挺快樂的。只是,如果這麼輕易就快樂起來,又不免惆悵……我知我很煩,秋天係咁啦,見諒啦。

壯舉之一︰星期天坐高鐵南下高雄,一口氣看完六部《他們在島嶼寫作》,然後在華納威秀旁邊找個民宿睡上五小時,再乘早班高鐵北上趕回台大演講。

這是不能後悔的經歷。老實說若待得DVD到手,其實我不一定會看得完,更不見得會朝9晚11火燒連環船地連著看。看完周夢蝶《化城再來人》出來,已是晚上11時半,好像有輕微脫水和幻覺。但值得。聽那濃重又纖細的口音讀〈善哉十行〉,頓悟,似有神明。

善哉十行
周夢蝶

人遠天涯遠?若欲相見
即得相見。善哉善哉你說
你心裏有綠色
出門便是草。乃至你說
若欲相見,更不勞流螢提燈引路
不須於蕉窗下久立
不須於前庭玉釵敲砌竹……
若欲相見,只須於悄無人處呼名,乃至
只須於心頭一跳一熱,微微
微微微微一熱一跳一熱

所謂頓悟,不在一跳一熱,乃在「若欲相見」。若欲不見,則一切皆白搭。「微微 微微微微」,確是一切愛的本質,驚動不得。直如周先生的手、骨骼、書法,及名字。只是纖細的情感必然航向孤絕,善哉?善哉。

2011年9月7日 星期三

春盡江南

〔神經病﹗我為什麼要那樣傷心。〕 《春盡江南》,最難過當然是看到「春盡江南」這一段了︰

「通常,有許多跡象可以讓人清楚地感覺到春天的消逝。杏子單衫,麗人脫褥;梨院多風,梧桐成蔭。或者,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使刺目的繁華,一旦落盡。可是此刻,即便地處四季分明的江南腹地,歲月的變化也已變得呆鈍而曖昧。幾乎就在一夜之間,天氣已變得燠熱難耐了。從蒙古國刮來的黃沙,一度完全遮蔽了天空。端午站在臥室的窗前,眺望著節日的伯先公園,就如觀看一張年代久遠的黃相片。」

在這之前,端午看到家玉遺言裏的最後一句︰「現在,我已經不後悔當初跟你相識。如果你仍然希望我在臨別之前,跟你說上最後一句話,我會選擇說︰ / 我愛你。一直。 / 假如你還能相信它的話。」

聽著是俗,但此書的奇幻處,在於大俗大雅之中大有悲傷。人之將死,不是這樣,還能怎樣。其他的,以後再說。

2011年8月15日 星期一

橋與柳

〔也沒什麼,只是偶爾讀到「夢魂慣得無拘檢,又踏楊花過謝橋」,感觸,偶爾無心最傷人。〕
楊花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能詠絮卻是才,可見女子愛柳,一念之差,得十分謹慎。「欲寄意,渾無所有,折盡市橋官柳」。極淺白,更傷人了。不知怎的最愛「市」與「官」二字,非常民間可感。

去年夏天得一柳枝,一直放在抽屜,今取視之,觸手即成碎末。

2011年8月13日 星期六

封面人物之︰找錯處

〔OK喎,我覺得幾似喎,靚喎……〕
若要吹毛求疵,嗯,就差一雙鞋。董生是不會穿Loafer的,他是「鞋必有帶,除了拖鞋。」

2011年8月6日 星期六

風平浪靜的記憶

〔心如止水,但不等於就沒有記憶。〕書還差一點點才看完,所以日後再談。我很喜歡那血色的封面,幾乎沒有色差,為本來一不小心就容易落入青蔥歲月cliche的四中回憶,添上抽象暴烈的一抹。關於精英、教育、成長、權力,你的體會總不一樣。

想起幾天前的電話。「我被批淮了回北京十天。這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事。好多年沒回去了,所以打電話告訴你。」當時不大懂得反應,就只會說「那真好。真好。」起伏的日子一天天過去,這才想起,有誰打過這樣的電話給我呢?也就是說︰有件對我很重要的事,你不明白不要緊,就打個電話告訴你。這樣的朋友,寡言、溫暖、不言好壞,我好像沒有過。但當中的淡泊,教我連「珍惜」也不願說出口,一說便輕浮。

p.s. 老實說,看荷索時有想起你,石頭一樣不苟言笑。世間種種不如意處也許教你如坐針氈,但勇氣來的時候,你的坦率嚇死人,例如在幾百名粉絲之間,說粉絲文化其實就像小邪教。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