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1月21日 星期日

一個字,邪!

〔我一直覺得要記住11月20日,有一件事要做。然而這陣子實在有太多事要做。結果,我想起來了,但已來不及做。〕
我說的當然不是敝系今天開放日的事。〔那是怎也不可能忘記的〕
也不是誰的生日。
是因為這陣子被敝系三大活動暨我個人又有兩大會議文章要趕的原故,我早已忘了兩個月前為什麼這麼緊張要記住11月20日。
因為娛樂圈血肉史II在香港演出時我人在台北,所以切記切記澳門站的一場一定要追回。

然後,生活忙碌,日月如梭……

結果昨夜(11月19日)我忽然在狀態不佳,明早有公事並且累得半死的情況下拿出2010的《嘩眾取寵》DVD出來觀賞,從來沒有的興致。
然後,在敝系開放日之後,與粉紅BY吃午餐時總覺得有件事如能一起做就好。例如看一齣戲。但想想又不對,明明無戲可看呀。(順帶鳴謝BY無條件回母校分享多姿多采的編劇生活,連紀念品都唔收,並豪爽替反應遲緩的老師埋單。謝謝。)
直到回辦公室一隻手改文一隻手回公文,改到辛笛的一句「看板橋一夜之多霜」,忽然失笑想道︰如果這句由黃子華來唸應該幾搞笑……

!

終於記起。娛樂圈血肉史II澳門站只演一場11月20日。8:00開show。
望望電腦時鐘,7:59pm。
如果推前四小時想起來,我是應該會把粉紅BY挾持過大海的。

再搜,就不信沒有下一站。結果,真的有下一站,12月16日,奧芬大劇院(?)……溫哥華。
溫哥華。
然後我想起昨夜看的《嘩眾取寵》track 5裏的「機場阿嬸」。
「做乜唔俾我上機。」
做乜唔俾我記起。
都說是二十年來的高峰呀,但江湖規矩大家隻字不提怎個高峰。

我的犧性,除了因為自己無記性,也不能與工作無關。所以,九唔搭八也要說一句︰

12月1日(星期三)2:30-4:00pm 格非 在中大中文系演講(西部教學大樓LT6),大家一定要來!

詳情待我心情平復後會再次在這裏宣傳宣傳再宣傳。

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

山楂餅之戀

〔本來這篇叫「每周病句」的。〕
是的,天生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入場看《告白》之前瞄到海報上那一句︰「我不能等你一年零一個月了,我也不能等你到二十五歲了,但是我會等你一輩子。」馬上跟身邊的人說︰「病句。」後來跟學生談起,她們好心提醒︰「聽說小說中的人有絕症,如果是絕症,這話還是能解的。」但我還在死撐︰「傻啦,絕症。什麼年代了……」結果,原來就是如此估你唔到,感動千萬英雄的(張藝謀、魯豫……)真的就是絕症,還要是最淒美的,白血病。

「70年代的真人真事」讓我們不敢不感動,不敢惡搞。只是,我覺得這故事本身已經很惡搞了(廣東話的「惡搞」,教人不知如何是好的意思)。我們真的那麼需要純愛嗎?我心目中的純愛不是這樣的,不是愛人離世多年後帶著女兒重臨山楂樹下說一句「這裏長眠著我的愛人。」(也太難為她的女兒了,長眠地下的又不是她的爸,真是莫名其妙。)

純愛應該比吃一塊山楂餅還要簡單,不用背著過河、不用走山路、不用光明鼓勵、不用階級鬥爭、不用游泳遠足耳鬢廝磨以禮相守、不用父母阻隔但情比金堅始終不渝……純愛,是情隔萬重山、一無依傍、沒有任何道具、沒有大時代佈景,但究竟是鍾情。例如,毫不浪漫地就因為在電腦上打漏了一個字,而快樂上一整天……你不用問我到底在說什麼了,我也說不清。總之,我心目中的純愛,充滿雜質。

p.s. 但男女主角的臉真是討好,沒話說。尤其女的,山口百惠+黃杏秀,在銀幕上好久好久沒見過了,是可以讓人輕鬆等個一年零一個月的臉。

2010年10月26日 星期二

三個母親的告白

〔非關女教師、非關青少年欺凌,我看到的只是三個可憐極的媽媽。〕

花了好幾分鐘才敢把木村佳乃認出來,她給我的震驚大於松隆子,完全是在細緻粧容底下勉強打起精神實則心力交瘁的日式高貴媽媽,獨有的粉白與乾瘦,以及白絲蝴蝶結襯衫。想當年在《失樂園》中還是那個抱著爸爸役所廣司不願放手的大學生女兒,還有在SMAP綜藝節目中與木村拓哉合演「木村家族」(因為同姓)無聊到極的笑劇——轉眼已成為全劇最不得同情也最有迫力的中年婦——而松隆子即使面無血色還是頗具少女風的單親媽媽。

殺人犯A、殺人犯B、被害者森口愛美,皆有母親,或者該說,人皆有母親。問一個很粗淺的問題︰她們做錯了什麼?聞說《告白》小說的作者湊佳苗乃家庭主婦,閉門造車的推理世界固然難得,但對日本婦女為人母的心事也收藏得很有技巧。這三個母親,各自代表了母性中最渴望的付出︰才華、照料、愛。

殺人犯A的母親是物理天才,身陷泥淖、心比天高,兒子成了最大的寄望與負擔,在自己的平庸與兒子的平庸之間她選擇了後者,深信成就自己也是教育的一種。殺人犯B的母親就是木村佳乃,每天在高級日式百貨公司中舉目可見的靚粧貴婦人,深信最好的衣服、最優雅的餐具、最具營養的食材、最精緻的點心與無限的溫柔與保護就是教養的根本。至於森口老師,因為愛,堅持誕下絕症愛人的孩子,深信愛能戰勝一切,走進單親媽媽的聖者角色。

再問一次這個粗淺的問題︰她們做錯了什麼?如果根據梁公贈予我家的《近乎佛教徒》(Almost Buddhist 宗薩欽切仁波切著),她們也許就錯在不願相信無常,或是太相信永恒。

「我們往往也會這麼想:當我們死後,世界依然存在。同樣的太陽會繼續常照大地,同樣的星球會繼續轉動,因為我們認為開天闢地以來,它們一直都是如此。我們的孩子會繼承這個地球。這都顯示出我們對於不斷流轉的世間和一切現象是多麼無知。我們可能會注意到雲在動,指甲在長,但事實上一切都在變動。孩子們不見得比父母長壽,而且他們也不見得依照我們的理想生活。小時候乖巧又可愛的小寶貝,長大後可能會變成吸毒的惡棍,還帶各式各樣的情人回家。你也許會想:這實在不像是我的兒子,但他確實就是。他們毫不在乎地浪費掉你畢生的積蓄,就像人們拿蜜辛苦採集的蜜來泡茶,還覺得理所當然一般。最古板的父母可能會生出最炫目的同性戀小孩,而最散漫的嬉皮卻養新保守派的孩子。可是我們還是執著於家庭的典型。夢想著我們的血統、臉型輪廓、姓氏及傳統都能由子孫留傳下去。」

曾經轉述過這段話,結果都頗引人哂笑,就是連自己也不禁笑起來的尷尬。但關於蜂蜜,難道我能有什麼話可以辯駁嗎?電影裏森口還是妄想有公義、有道德、有訓誡、有懺悔。影片內她可以完美地以「玩你咋」結束,但現實往往是,抬起頭的殺人犯A繼續說「我都係。玩你咋。」

即便參透無常,但雪泥鴻爪,子女就是你對世界留下的告白。

(BD,較諸「子女就是你在世上的人質」,你覺得如何?)

2010年10月23日 星期六

愛又算什麼,好多假動作

〔,我們都寂寞。〕



開車的時候就只聽到這一句。我們總是這樣,因為一句而聽完一首歌。

懷念TSW訪問過的分析女子謝安琪,姿色份子毫無包袱。不大喜歡屈臣氏和豐澤的謝安琪,但最不忍見還是年來被無聊新聞纏得亂了陣腳的謝安琪。這個MV,不是我理想中的〈脆弱〉,眼神太亂太驚恐,但也許這就是受過傷的表情和反應,不是假動作。

2010年10月7日 星期四

一項宣佈,一項發現

〔如題。一、我沒想到在浸大張愛玲研討會的最後一句話會是︰「我個仔跌斷手,要走先了。」SG從書桌上掉下來(沒錯,是書桌,他說要修理枱燈),肩膀著地,手臂骨折,如是已停課一個星期,讓我們非常煩惱。〕
二、偏偏生日活動還是要繼續,於是我發現這張在Disney拍的照片中(照片刺點︰後面有位外籍阿爸追著他的 Cinderella 女兒),我終於有一個非常阿媽的樣子了。一個強顏歡笑的阿媽。八年了,今天才發現,算是遲鈍。無論如何,Happy Birthday & Get well soon。

p.s. 感謝上星期生日會中非常包容可愛的海服(也許還有海躍)、靜得、雪桐,你們玩board game時真搞笑。

2010年9月25日 星期六

關於駱

〔我還能說什麼呢?貼相吧。〕
想想認識也快有十年了,雖然見面不過那幾次。

西夏與自然史對談後,梁公請客,一行十一人,高級日本料理,那個私人包廂房一進去就叫人想起北野武或伊丹十三。毫無疑問是我吃過最貴日本料理了,有多好,看駱君飽滿的嘴巴就知道,全是素菜卻仍活色生香。釣魚島是我們的我知道,但,壽司真的很好吃。

樺樺最後選情失利,但那天都說在慶功了。重點真的不在當選,而是真的為年青人說出了「我在乎」三個字。在十四代秘藏清酒的催發下,好日子好像不遠了。你看美好的事還多著呢——以軍背後是天生麗質風格練習的陳寧、陳寧背後是當晚Man爆喝令某少女不要再多喝的朗天,看著只能嘩嘩聲驚嘆。全靠兩位同代人本來想頭碰著頭來一張合照,結果肚子太撐放棄,不然也看不到這背後的風景。至於梁公呢?自是真人不入鏡了,沉著地把我們估計有10K的帳單買掉。這也是另一種Man爆。

所以,駱,你剛剛把我家的三菜一湯全幹掉(都是我在P記超市買的素鮑、素豬肚(豬肚!)、冬瓜、冬菇、苦瓜、茄子、腐皮瞎拼出來的),外加月餅和火龍果,還頻說好,我是感激的。人總需要鼓勵,適時又大方地給予,那是第三種Man爆。

2010年9月14日 星期二

秋日郊遊包頭照

〔九月裏,壓力大,無力貼文,就貼一張讓我會笑的相,逗逗自己。〕
想買Buff Headwear 多用頭巾好久了,在柏林、昆明、墾丁,都想過,見到一群行山者用它來包頭蒙面的非常過癮,但款式太多,每次也選擇恐懼症發作買不成。不過,原來不戴在自己頭上就很容易下決定了。

上週在有點涼意的昂平車站再見Buff Headwear貨架,SG自行挑選了淺綠大花圖案,買完戴著即上天壇大佛,十二種包法我起碼試了五、六種,最愛還是這個cap款——笑到肚痛——因為與身後石欄干上的球型雕柱實在太似了!

難得SG神態自若靜待母親癡笑完畢按下快門,拍下這張照片。

回心一想,佛門清靜地,有個如此笑到捲縮起來的媽咪也真難為了他。但他又是懂得我的,那表情簡直就寫著︰因為懂得,所以慈悲。